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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暖记忆(二):听心

2020-03-14 14:11:27 中国网 收藏0 评论0 字数 9019
赵建华
 
郭峰,注定我不会与她擦肩而过,虽未曾与她谋面,但她的标签很抓“心”,湖南省女子监狱援助湖北的一名监狱人民警察。


(95后年轻警察在援助武汉疫情时火线入党)
 
郭峰是我组建的微信群里一员,我们在群里相识。在她援助武汉的第二天,在机关听到她和队友的一些“声音”有些不悦。传到我耳里的“声音”像不平静的水面丢下了一颗小石子。我相信世界任何事物它是有因果的,因为因是果之原,果是因之尾。认识她后,我试探着问她这个问题,想听到她的“声音”。她说其实自己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。我电话询问了她所在单位的领导找到了答案,因前期信息不对称,环境的改变,她们对突发事物发生了感知。郭峰在武汉来了个“快闪”就回到了属于本色的自己,找到了自己的“关口”。有时候行动就那么简单,那么“纯粹”不需要任何解释,也没有答案。与她在微信里聊天,有些事情她不愿意说出来,也许是陌生或羞涩。与我聊聊,她说只是想释放心里压力,“奥力给”好一个真诚,我喜欢!我成了她承载压力装“气”的那辆闷罐车。聊天,她是随性的,而我没那么“纯粹”。她很率真,她有些话我相信面对面是不会给我说的。表达有时候很有讲究,方式也不单一,要看场合与当时的心境确定哪一些内容何种方式来表达。微信聊天不像茶馆喝茶聊天带着表情与肢体语言。好在这种方式彼此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包。初次见面,郭峰倒给了我一个见面礼,她乐意把小孩的故事与我分享,她的形象也越来越清晰,大脑里也有了她的固定影像。故事情节与我曾经做过的事有重叠,她讲的情节有点小跳皮。

给十岁儿子出谋划策追女学霸的警察妈妈
她说十岁的儿子有一天回来突然给当警察的妈妈说,他喜欢上了班里的学霸女同学,很想很想和女学霸同桌,而不知怎么办?警察妈妈主动给儿子当起了参谋,孙子兵法里的三十六计不知她给儿子支了哪些招数。此后儿子每次放学回家就如实汇报当天的战略情况。她在微信里小欢喜地告诉我说:“那一个星期下来好充实也很开心。”但学霸女孩没让她十岁的儿子学业有她想象的提高。显然参谋长在指挥这场战略中没有完胜。她不知道我也有这样一个故事,我既是参谋长也是指挥员,但我的“战士”不听指挥,也不听参谋,我是完败的。她指挥的这场战争略长于我,起码是打了个伏击的小胜仗。世上真的只有妈妈好,有警察的妈妈更是心头宝。这样的妈妈,我想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!
 
伤心过,自责过,最后选择了原谅
聊天大多是低开高走,她讲起了一个伤心的过往,画面很有现场感。我相信是慢慢对我的信任,不谋面,没距离,讲真话,当下是挺难做到的。2019年,她所在的女子监狱二监区有一名服刑人员经过她多年的帮助教育,用她的话说已经改造比较成功。就在二月的某一天,已担任副监区长的郭峰去了这名服刑人员的分监区,服刑人员主动要求找她谈心,因急着去开会,她只给了这名服刑人员十分钟的时间听她倾诉,就把她交给了分监区其他跟班警察,没想到晚上这名服刑人员不理智,因自己打上心结的“扣子”没有解开,回到宿舍对自己进行自我责罚。我问郭峰:“这个事你知道后,有没有过自责?”她坦言回复我说:“是的,曾经我自责,那天如果我足够耐心,像以前在分监区管教她时细细询问,用心引导,也许事情不会发生。她一直都很信任我,又或许是依赖吧,可我后来一直告诉她要多找包教干警,每名干警都愿意倾听并帮助你的心理合理诉求。她从未对我不满过,她只是觉得那次事件深深伤害了我,她以为我不会再管她了吧!”这是郭峰和我在微信里的聊天,我一字不漏粘帖她与我的聊天纪录。我回复她,善良的人才会自责,有职业操守的人才会自责,证明你有。郭峰给我回复,去年四月因项目调整,这名服刑人员所在监区整体调整到了另一个监区。
年底因一个心理团辅汇报会,我再见到了她,在阐述自己心路历程变化时,大声痛哭,请求我的原谅。郭峰说:“我当时有过无比失望,但那次她当着那么多人失声痛哭并请求我原谅时,我上台拥抱了她,但其实在心里我也是放心了的。”这名服刑人员曾经无数次给她说,一定好好改造回报警察,回报社会。我相信郭峰的自责,伤心是真实的,原谅服刑人员的过错是内心发出的。
她的灵魂里住满了感动的“房客”
“我都多次被这群95后感动到哭。我真心理解她们有脆弱,担忧的时刻,但在行动面前,她们一直是勇敢的,从未退缩。”这是郭峰发给我的一段话。她说:“我今天原本还想以‘与95后在一起的日子’为题写一篇文章呢,但不满意自己的构思又停了。有纪律要求,她们上班的境况,不能过多与我交流。”她不讲其实我明白,医生进方舱医院可以带手机拍照,她们不可以。医务人员可以与家人分享工作上的故事,她们不可以。当我群里一位小姐姐想要她们拍一些小视频,做成微视新闻在腾讯网发出来,群里一下成了“哑巴”。我在群里委婉把她们在特殊的“方舱医院”有纪律要求,不能带手机进舱等给小姐姐作了说明,帮她们解了围。小姐姐知道内情后,要求她们发一些生活上的小视频,群里立马收到她们发来凌晨四点下班座车回家路上的视频,而没有自己的身影,还有白天上班途中宽敞的马路视频,也没有自己的影像。我们武汉的女警察问小姐姐这些视频可不可以?我点开这些视频,听到她们的留言后,我的鼻子尖都是酸的,心是疼的。情感告诉我,我不能在群里说不行,只有沉默下去,希望快一点翻过这一页。她们现在的岗位确实是看得见消烟,看得清战场,稍有不慎容易“走火”,说她们在演现实版战争片不为过。郭峰给我说,她上班时问题不算凸显,她通常上班都会给那些特殊的“病人”立规矩谈话,显现她有湖南人“吃得苦、霸得蛮”的湖湘文化特质,又很谦逊地说:或许我运气比较好吧!我真替她高兴,她有这么好的运气!字里行间,让她感动多次落泪而要动笔写写的95后,是她们团队年轻的十几位女警察,是她眼里能打胜仗的“勇士”。“也希望她不哭,武汉不哭”。路遥的《平凡世界》,田福军要求去最艰苦的黄原工作的场景,我曾落下过眼泪。组织的重托与信任,田福军是感动的。我们驰援湖北的女警察我相信是感动的。郭峰灵魂里住着这么多年轻的“房客”,她也是感动的!
2020“爱你爱你”对称日,有一群人苦涩比甜蜜多,他们递上请战书勇赴武汉,记录下这场“战疫”最走心的每一个日夜,她们用最朴素的方式给“武汉加油”,一颗颗火热跳动的心却能触摸到这个暖融融的整个世界。人民会记住这个历史的瞬间,也许有些人会忘记她们的名字,但历史的气质永存!正如廖昌永先生发来新录制的单曲“绿叶对根的情意”,让我由浅入深对她们致敬!
 

责任编辑:伍新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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